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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馆的灯刚灭，练俊杰拎着包走出来，头发还湿着，T恤贴在背上，汗味混着泳池的氯气味儿。他没去理疗室，也没回宿舍补觉，而是拐进街角那家熟食店——老板见他来了，不用问，直接递上一只油亮亮的烤鸡腿。

他接过来就啃，咬下去那一口，肉汁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嘴角沾了点酱料也懒得擦。路过几个年轻队员瞪大眼睛，想打招呼又不敢，毕竟谁都知道，国家队跳水队的饮食管理严得像军事化——蛋白质精确到克，碳水按小时分配，连喝水都得掐表。可练俊杰就这么站在路边，一边嚼着脆皮，一边低头回教练消息，表情平静得像在吃一份水煮鸡胸。

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了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他有个“训练后30分钟窗口期”——只要当天的陆上+水上训练总量达标，体脂率没飘，心率恢复在标准线内，他允许自己吃点“不合规”的东西。不是放纵，更像一种精准计算后的奖励机制。别人靠意志力硬扛馋劲，他倒好，把欲望也纳入了训练体系。

有次采访问他怎么做到自律和放纵无缝切换，他笑了笑说：“饿着肚子跳不好207C。”语气轻描淡写，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你仔细看他手指关节上的茧子、小腿常年绷紧的线条，就知道那口鸡腿背后，是每天五点半下水、晚上十点还在加练核心的日常。

普通人吃完炸鸡可能得愧疚三天，他啃完鸡腿，转身就去冰敷膝盖。没有纠结，没有挣扎，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橱窗里的甜品。那种松弛和克制同时存在的状态，反而比纯粹的苦行僧更让人头皮发麻——原来顶级运动员的自由，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，而是清楚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吃，吃了之后还能立刻回到轨道上。

现在他边走边把最后一块骨头扔进垃圾桶，掏出耳机戴上，步伐没变，背影还是那个背影。只是路过便利店时，脚步顿了半秒，又继续往前走了。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但大概率不是后悔刚才那口鸡腿，而是在ng体育中心算明天早训前要不要加一组腹肌激活。